最近有个事儿让我挺有感触。前几天在家庭群里，我侄子发了一句“今天考试考砸了”，我下意识就想找一个“摸摸头”的表情包发过去。但就在那个瞬间，我愣了一下——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打出一句“没关系，下次努力就好”了。这个念头让我有点慌，表情包和表达能力之间的关系，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么严重？
我们是怎么一步步变成“表情包依赖症”的
说实话，我一开始用表情包纯粹是为了好玩。2015年左右，微信表情商店刚火起来的时候，大家比的是谁的收藏夹更丰富。后来工作了，加了各种群，发现表情包成了“社交润滑剂”。领导发个通知，你回个“OK”显得太干，回个“收到”又太正式，这时候一个“好的呢”的兔斯基表情包就恰到好处。久而久之，微信聊天习惯就变成了“能发表情包就不打字”。
但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，是有一次跟朋友吵架。我们俩在微信上你来我往，她发了一个“你简直不可理喻”的猫头表情，我立刻回了一个“我懒得理你”的狗头表情。吵完架我回想了一下，发现我们俩从头到尾没有用文字表达过自己的真实感受，全是在用现成的图片“斗图”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网络语言表达正在悄悄变懒，我们不是在交流，只是在交换预设好的情绪模板。
表情包到底“毁”掉了什么？
我觉得最明显的一点是，文字表达能力下降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。以前跟朋友吐槽工作，我能洋洋洒洒写几百字，把前因后果、心理活动都描述清楚。现在呢？一个“裂开”的表情包就概括了所有情绪。但问题是，表情包替我们表达的时候，也替我们省略了思考的过程。你不需要组织语言，不需要斟酌措辞，只需要选一张图。时间长了，真的会发现自己写东西的时候词汇量变少了，有时候脑子里有个想法，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，最后只能加个表情包来“补锅”。
另外一点，我觉得表情包在某种程度上削弱情感深度了。文字是有温度的，你可以通过字里行间感受对方的心情，但表情包是固定的、夸张的。你把“我很难过”打出来，和发一个“哭泣”的表情包，对方感受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。我的一个闺蜜就说过，她男朋友跟她道歉，永远都是发一个“跪榴莲”的表情包，刚开始觉得可爱，时间长了就觉得特别敷衍。你看，社交沟通障碍有时候就是这么来的，不是不想好好说话，是习惯了用表情包走捷径。
但说“毁掉”是不是太严重了？
当然，我也不是那种老古董，觉得表情包一无是处。其实表情包文化本身没问题，它确实让很多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有了一个出口。比如跟长辈说“我爱你”，打字觉得肉麻，发个亲亲的表情包就自然多了。而且在陌生人社交里，表情包能快速破冰，降低尴尬感。问题是度在哪里，而不是用不用。
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，表情包不是毁掉表达能力，而是让我们语言组织能力退化了。就像你天天坐电梯，偶尔爬个五层楼就喘得不行，你能怪电梯吗？不能，是你自己太久没走楼梯了。所以关键不在于扔掉表情包，而是要有意识地重新练习用文字表达。
我的笨办法：强迫自己“先打字，后配图”
意识到问题之后，我开始给自己定了个小规矩：在微信聊天里，凡是涉及正事或者情绪交流，必须先打一段完整的文字，再决定要不要配表情包。这个习惯一开始特别别扭，因为手指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，总想直接去点表情。但坚持了两个月，我发现自己的文案功底居然有点回升，至少写工作汇报的时候不再憋半天了。
还有一个办法是写日记，但这个太容易放弃了，我试过三次都没超过一周。后来我换了个思路，就是把跟朋友的聊天当作练笔场。比如朋友说“今天好累”，我不回“+1”的表情包，而是试着打一句“是不是又加班了？感觉你最近老是很晚睡，注意身体啊”。虽然一开始会觉得有点肉麻，但朋友的反应反而比收到表情包更积极，因为她们觉得我在认真听她说话。
补充方案：工具辅助的“刻意练习”
光靠自觉有时候确实会偷懒，后来我找了一些辅助手段。这里说一个我实际用过的工具，叫“石墨文档”，我用它建了一个“说话练习本”。每天晚上花十分钟，把当天跟人聊天时用表情包糊弄过去的话，重新用文字写一遍，放在文档里。这个习惯帮我积累了很多写作素材，而且因为是在线文档，手机电脑都能看，碎片时间也能翻一翻。它的优点是很轻量，免费版完全够用，界面干净没有广告。但限制也很明显，它本质上是个文档工具，不会给你任何反馈或者评分，如果你指望它教你写作，那肯定不行，它只是提供一块“白纸”而已。所以如果你也想试，建议把它当成记录本，而不是老师。
说到底，表情包和语言能力的博弈，主动权还是在我们自己手里。工具没有原罪，关键是你怎么用。我现在的状态是：该用表情包的时候毫不手软，但遇到真正重要的沟通，我会强迫自己把字打完，再决定要不要加一个表情作为点缀。这个过程不容易，但至少让我觉得，自己还是能好好说话的。
